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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  奥利弗的生活变了

 

奥利弗被带进了最近的警察局。门口的一位警官盯着这孩子。“嗬!又是一个小贼?”他扭头向老先生问道,“先生,您就是被盗人吗?”

“是我,”老先生回答,“但我不敢说他就是偷了我手帕的那个孩子。我并不真想把他带到法庭上来。”

“太晚了,他必须现在就去见治安推事。”

奥利弗被锁进了一个石砌的小牢房,牢房里脏极了,气味令人作呕。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那一瞬间,老先生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:“这孩子的表情好像意味着什么……他有可能是无辜的,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一个孩子呢?”他琢磨了一会儿,说:“不,这一定是我想像的。”他可惜地叹了口气,又接着看他的书。

过了一会儿,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,法庭已经准备就序,担任审判官的是一位治安推事,治安推事主要是在地方法庭处理一些小的犯罪案。这位推事在他所管辖的区域里是很有名气的,他的名字叫范先生。他是个脾气很坏、难以相处的人。特别是今天,他的心情极为不佳,他紧皱着眉头,生气地朝老头厉声问道:

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先生,我的名字叫布朗洛。”

“警官!这人被控什么罪名?”

“推事,他没有被控什么,”警官回答说,“他是这孩子的指控人。”

推事将布朗洛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,说: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布朗洛先生开始解释,“我正站在一家书店的外面——”

“安静,先生!”范先生大声地说,“警察!刚才——是你逮捕了这孩子,因为什么事?”

警察向推事报告了他所听到的事情,以及经过搜身什么也没发现的情况。

“有证人吗?”推事问。

“没有。”警察回答道。

范先生转向布朗洛先生,生气地命令他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。布朗洛先生说,他追赶这孩子主要是因为他看见这孩子在跑开。但他认为这孩子并不是那真正偷东西的小偷,他希望这孩子不要受到惩罚。“他已经受到了伤害,”他又说,“恐怕他现在病得很厉害。”

“我一点也不相信这些,”范先生不高兴地说。他转向奥利弗。“过来,别跟我耍花招,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道。

奥利弗想张口说话,可他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了。他的脸色苍白得要命,他觉得屋子在眼前旋转着。终于,他勉强低声地请求要喝水,但被推事愤怒地拒绝了。突然,奥利弗昏倒在地上。

范先生生气地凝视着他。“有罪,判监禁三个月。”他马上说,“就让他躺在这儿,他不久就累了,自己会起来。”范先生站了起来:“审判现在结束。”
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黑色长外套的男人跑了进来。“等等!”他大声喊着,“别把这孩子带走。事情经过我都看见了。我是书店的老板。”

因为这意想不到的打扰,范先生的脸气得发黑。书店老板要求法官听他的陈述,他确切述说了事情的真实情况。他看见两个男孩偷了手帕,然后就逃走了,将奥利弗留下来当了替罪羊。

范先生最后一次大发脾气,声称他的时间完全浪费了。他宣布奥利弗无罪,并命令所有人退出法庭。

命令得到了执行。布朗洛先生转身沿着马路往前走时,看见奥利弗躺在人行道上,全身颤抖着,脸惨白得像死人一样。

“可怜的孩子!可怜的孩子!”布朗洛先生说着俯下身去看他。他赶快叫来了一辆马车,让奥利弗躺在座位上,他们便坐着马车离开了。

在伦敦北部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上的一座整洁的房屋前,马车停了下来。奥利弗被轻轻地抬进去安置在一张床上,在这里他得到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关心和爱护。可是他仍发着烧,几天几夜不省人事。当他最终醒来时,他全身虚弱无力,脸色苍白。他不安地四下打量着屋子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?我在哪儿?”他说,“这不是我睡着时的地方。”

贝德温太太是一位像慈母一样的女管家,听见他在说话,赶紧来到了他身边。“别说话——要安静!宝贝,不然的话你还会生病的。躺下。”

他躺下来,又睡了很久才醒来。过了一段时间,他可以在椅子上坐着了,但他还是虚弱得不能走路。坐起来后,他能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画像挂在对面的墙上。“太太,她是谁?”他问年老的女管家。

“我也不知道,亲爱的,你喜欢这张画像吗?”

“她一双眼睛很悲哀,好像在盯着我看。她像个真人,想跟我说点什么,可又说不出。”

“你刚生了病,身体很虚弱,精神不稳定,”贝德温太太友善地说,“别为这些事感到不安。”

那天晚些时候,听说孩子终于稍稍好些了,布朗洛先生走了进来。他很高兴看见奥利弗能坐起来了。布朗洛先生看清了这孩子的长相时,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

“我希望您不会是生我的气,先生,”奥利弗不安地说道。

“不,不,绝对不是,”他说道,然后又转向女管家。“你看,贝德温太太,看这儿!”他指着挂在奥利弗床头上方的女人画像,然后又指指男孩子的脸。后者简直是画像活生生的翻版,就连表情都一样。奥利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被布朗洛先生的激动不已搞得惶惶然,结果又昏了过去。

神偷和查理·贝茨两人尽快地离开了追赶奥利弗的人群,他们是走在一条很窄的街道上回到他们的房子去的,采用了非常复杂的路线,以免被人跟踪。一等到安全地远离人群了,查理·贝茨就倒在地上打着滚笑个没完没了。

“哈!哈!哈!我看见奥利弗跑得那么快,绕过那么多街角,撞在了墙上……这手帕却一直在我兜里……哈!哈!哈!”

“可是费金会怎么说呢?”神偷问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神偷没再说什么,领着查理·贝茨进了屋,上了楼。费金见他们回来了,就站了起来。

“奥利弗呢?”他勃然大怒地问。

两个孩子不安地互相看着,什么也不说。费金抓住神偷的衣领拼命地摇晃着他。“告诉我,不然的话我会杀了你的!”

神偷以一个非常娴熟的动作从衣服里滑了出来,使费金手里只攥着一件空衣服。“警察把他抓走了。”他不情愿地说,并四下里扫视着,想找一件武器来抵挡。可费金早已将一只重重的铁锅拿在了手里,并使劲地朝神偷扔过去,锅没打着他,却打在了查理·贝茨的身上。他吓得叫喊起来。

顿时,这些声音和混乱被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喝住。

“见鬼,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这声音问道。

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、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的人,他穿了一件黑外衣和一条很脏的裤子,头上戴了一顶棕色的帽子,一条脏围巾系在脖子上。他脸上的胡子三天没刮了。跟他进来的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,耷拉着两只受了伤的耳朵。这人把小狗一脚踢到了房子的角落里,然后看着屋里争斗的痕迹。

“他们想杀了你吗,费金?如果我是他们,我也会的。我早就想干这事了。给我来点啤酒,别往里搁毒药。”

这好像是个玩笑,可假如那人看到了费金脸上邪恶的表情,他会认为这种警告是必要的。

费金拿出了一些啤酒,争斗好像平息了,大家又都坐了下来。费金跟刚才进来的人聊着天,说奥利弗被警察抓起来了。“赛克斯先生,”他说,“我怕这孩子会说些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话。”

“很可能。”比尔·赛克斯不怀好意地笑着说,“你遇上麻烦了,费金。”

“我还怕,”费金并不在意赛克斯说的话,接着说,“假如我们遇到了麻烦,许多其他的人也会受到连累的,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,亲爱的。”

赛克斯生气地转向老头,谁也不吭声了。然后,赛克斯说道:“应该有人去弄清楚情况怎么样了,如果他还什么都没说出来,在他出警察局后我们必须把他抓回来。”

费金连连点头。可现在有一个困难,没人愿意到警察局附近去。这个难题随着两位年轻姑娘的到来而解决了。她们就是奥利弗曾在费金的屋里见到过的两个女孩。

“南希,我亲爱的,”费金冲着一位女孩甜蜜蜜地笑着说,“你能不能去看看奥利弗现在怎么样了?”

这女孩冷静地回答说:“不,我不去。”

“你是我们这儿警察唯一不认识的人。”赛克斯说。“她会去的,费金。”

“不。”南希重复了一遍。

“是的,她会去的,费金。”赛克斯说对了,他连威吓带许诺,很快就说服了南希去做这件事。

她立刻就出发了,在警察局里她装做一个非常害羞和胆小的女孩。“我可怜的弟弟奥利弗在这儿吗?”她问一位手里拿了一串钥匙的警官。

“他不在这儿,”警官说,“那位先生把他带走了。”

“那位先生?噢,不,哪位先生?”南希非常伤心地哭了。

这位警官向她解释说,奥利弗病倒了,老先生将他带到他在伦敦北部本顿维尔区的家里去了。南希看上去仍然很难过,她离开警察局,带着这个消息马上回到了费金的家。一听到这个消息,赛克斯叫上他的白狗,戴上帽子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。

“我们必须找到他,”费金急切地跟剩下的人说,“现在谁都不许留在这儿——这里太危险了。你们全部——到本顿维尔去转悠,竖起你们的耳朵。得不到奥利弗的消息你们就别回来!如果可能的话,把他给我绑架回来!在他跟新朋友谈论我们之前,我们要封住他的嘴。”

说完这番话,他将屋里所有的人都推了出去,并在房门上又加了一道锁,然后拿出了藏着的小盒子,将所有手表和珠宝饰物都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衣服里面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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