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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  匹普到达伦敦

 

在那时,英国的每个人都称赞伦敦是一座美丽的城市。然而,让我吃惊的是,发现这座城市陈旧不堪、街道狭窄肮脏,人们拥挤在窄小的房子里,我被城市巨大的规模而吓呆。在伦敦肉食店,一个鲜肉市场,到处的污物和血迹让我毛骨悚然。然后,我来到新兴门监狱,这里一个喝得醉熏熏的老人把绞首架的地方指给我看,并兴奋地告诉我,明天这儿将有4个人归天,这个消息让我厌恶。我的伦敦第一印象不能再坏了。

不管怎样,我要设法找到贾格斯先生的事务所,我注意到,其他人也在等候这位大人。过了一会儿他露面了,朝我走来。他的顾客一起向他冲来,他说了几句话,把其他人打发走了。有一个人抓住律师的衣袖。

“求您啦,贾格斯先生”,他乞求说,“指控我兄弟偷了银器,只有你才能救他!我准备支付什么都行!”

“你的兄弟?”律师重复说,“判决是明天吗?喂,对你很抱歉,我是在对面。”

“不,贾格斯先生!”这个人不顾死活地叫喊着,双眼充满着泪水,“不是说你反对他!我什么东西都会支付的!”

“滚开”,贾格斯先生说,我们离开了跪在人行道上的那个人。

现在,贾格斯先生转向我并告诉我星期一我将去马修·朴凯特的家,开始我的学业。不过,到那时,我将和他的儿子,住在附近的赫伯特生活在一起。

文米克,贾格斯先生的雇员,带着我去了朴凯特先生的房间。他是一个干瘪矮小的家伙,一张面无表情的方脸,年龄四、五十岁。他的大嘴看上去像一个邮箱,总是给人留下一个冷笑的印象。

“伦敦是一个很坏的地方吗?”我问他,当我们走着的时候,设法找点儿话说。

“在伦敦,你可能被抢或被杀,如果对罪犯有点好处,不论你在何处,都可能发生。”

我不知道是否盼望在伦敦生活,这儿的人们都像文米克一样平静地容忍犯罪。

我们到达赫伯特·朴凯特租的房屋,这是我见到的最肮脏的房子,破碎的门窗,满是尘土的楼道。这座房子坐落在一个小方院内,周围有一些要死不活的树木。我恐怖地看着文米克先生。

“啊!”他不理解我的脸色,说,“幽静的职位让你想起农村,我很赞成,再见,匹普先生。”

我上了楼梯,在朴凯特的门上贴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外出即归”。他的“即归”意思和我的意思不一样。大约半小时之后,我听到冲上楼的脚步声,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门口。“匹普先生吗?”他说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!”

我有点慌乱地向他问候,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突然他气喘吁吁地盯着我。

“你是在郝薇香小姐家里的那个孩子!”

“你,”我说,“是那个白面少年绅士!”

我们摇摇双手,开始大笑起来。

“喂!”他说,“希望你能原谅我,那天把你打倒了”。事实上,是我把他打倒了。但是,我没有反驳他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在那儿?”他问,“郝薇香小姐让我去见她,看看我是否中她的意。我猜,我没有给她留下好的印象,如果她喜欢我的话,我现在可能是一个富翁了,并和艾丝黛拉订婚了。”

“你们没有约定吗?”我问道。

“噢!我不想和艾丝黛拉结婚!她是一个冷酷无情、傲慢的女孩子,郝薇香小姐把她带大,教唆她去伤男人的心,报复所有的男人。”

“她是郝薇香小姐的亲戚吗?”我问。

“不是,只不过是养女罢了。那么,你为什么在郝薇香小姐家呢?”

“为我的命运,和你一样!不过,我是幸运的。”

“你知道贾格斯先生是郝薇香小姐的律师吗?他仁慈地建议让我父亲教你,我父亲是郝薇香小姐的表兄,你明白。”

赫伯特·朴凯特给我一个极好的印象,他说的总是直率和诚实的。在他的性格上,没有什么秘密和别有用意的事情,我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。我告诉他在乡村过去的生活和我的前程。

“叫我赫伯特,”他说,“我叫你汉德尔你会介意吗?有一支汉德尔写的美妙的乐曲,叫《铁匠》,这是你提醒了我。”当然我同意,当我们坐下来吃晚饭时,赫伯特给我讲了郝薇香小姐悲哀的故事。

“她的妈妈年轻时就去世了,她的父亲是个富翁也很高傲,他第一个妻子,只有郝薇香小姐这一个孩子。然后,他和他的厨娘结婚,和她有一个儿子,这个儿子,对郝薇香小姐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,是一个性格很坏的人,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家产远没有郝薇香小姐那么多。或许是他生她的气,影响到她父亲反对他。

有一个人假装爱上了郝薇香小姐,她是深深地爱着他,无论什么时候他要钱,她都给他。我父亲是她亲戚中唯一的一个,他敢告诉她这个人不是真正地爱她。她很生气,以致于下令让我父亲离开她的家。从此,他再也没有见到她。其他的亲戚对她的幸福不感兴趣,只想继承她的财富。因此,他们什么也不说。两人定好结婚的日子,宾客都邀请了,结婚礼服和蛋糕都买回家了。可是,结婚这一天到来之际,那人却不见了。他写了一封信——”

“她是在840分收到的,当时她正穿着结婚礼服吧?”我说。

“不错,在那一时刻她停止了钟表。她一时病得很重,自从那以后再没见过阳光。人们认为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派那个人来向她要钱,他从中得利。也许他恨郝薇香继承的财富太多,没有人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现在你所知道的和我一样多!”

我们谈了些其它事情。我问赫伯特,他的职业是什么。

“噢,在市里工作,”他愉快地说,“从事船只保险,这一行有许多钱,你知道,丰厚的利润!”

我开始想,赫伯特一定比我有更远大的前程。

“此刻你的船在哪儿!”我羡慕地问。

“噢,我还没有开展工作,刚才我正在会计室工作。他们没有支付更多的钱给我,不过,我找到了挣钱的好机会,不久,我将成为富翁。”

看看周围的屋子,古老破旧的家具。我想,赫伯特一定很清贫,尽管他似乎对未来充满希望,不知为什么我想他不会成为富翁,也不会成功的。

我和他一起游览了伦敦,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。虽然这使我很兴奋,但我不能回避去评价这个脏乱、怪味、又闷热的地方,伤心地和我似乎更遥远的乡下现在的家相比较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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