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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芭丝谢芭遇到一位英俊的士兵

 

农场主们在剪羊毛的人剪完羊毛后,总要设宴款待他们一次。今年,芭丝谢芭命令女仆们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子,桌子的上端在屋子里。雇工们入了座,她在主座上坐下。这样,她和他们既坐在一起,又保持一点距离。在桌子的尾端空着一个位子。起初,芭丝谢芭让盖伯瑞尔坐在那里,但伯德伍德刚好来了,抱歉地说他来晚了。

“盖伯瑞尔,”芭丝谢芭说,“请你再动一下,让伯德伍德先生坐在那里好吗?”盖伯瑞尔默默地移到了另一个座位上。人们一边吃喝,一边唱着自己喜爱的歌曲,庆祝剪羊毛的结束。伯德伍德好像异常兴奋,宴会快结束时,他离开他的座位,到位于起居室的桌子上端,和芭丝谢芭坐在了一起。天渐渐黑了,盖伯瑞尔和其他人都注意到伯德伍德看芭丝谢芭的样子。很显然,这位中年农场主坠入了情网。

过了一会儿,芭丝谢芭和她的雇工道别,关上了起居室的门和窗户。现在,只剩下她和伯德伍德。他跪在她的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
“告诉我,告诉我你的决定!”他恳求地说。

“我将尽量爱你,”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。“如果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妻子,我会同意和你结婚。可是,伯德伍德先生,任何女人在决定像婚姻这样的大事时,都会犹豫的。在我决定之前,你能等几个星期吗?”

“我由于业务上的事会离开五、六个星期。你真的觉得那时你会……”

“我几乎敢肯定你在收割季节回来时,我就能答应和你结婚。不过,记住,我现在不能许诺。”

“我不要求别的。我可以等待。晚安,伊芙丁小姐!”他们分手了。

芭丝谢芭现在意识到她当初的举动是多么的轻率,她也明白他是多么深地爱着自己。她对自己所犯的错误非常内疚,因此,想以与他结婚来惩罚自己。

那天晚上,她像通常一样到农场各处去查看是否所有的牲口都安然无恙。她不时地把灯点着。回去的时候,她沿着一条能通到她的屋子的小路走着。小路从树林中穿过,所以很黑。听到有脚步声走来,她有点吃惊。糟糕的是她与这位旅行者相遇的地方恰好是路上最黑的地方。她正要与那个黑色人影擦肩而过时,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挂住了她的裙子,她只好站住。

“怎么了?我伤着你了吗,朋友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问。

“没有,”芭丝谢芭说,使劲地扯裙子。

“噢,是一位女士!我靴子上的马刺把你的裙子缠住了。你有灯吗?我给你照着。”

灯光照在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身上,他身穿大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军装。他赞赏地看着芭丝谢芭。
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一张如此美丽的面庞!”他说。

“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脸,”她冷冷地说,红了脸。“请你赶快松开你的马刺!”他弯腰慢慢地拉他的靴子。“你把事情搞得更糟了,”她生气地指责,“让我在这儿呆这么久!”

“噢,不,我没有那个意思,”土兵笑着说。“别生气。我这样做就有机会向一位可爱的女人道歉,这是我很乐意做的。”

芭丝谢芭不知说什么好。她在想是否该拽出裙子,赶快走开,可她不想撕坏自己最好的裙子。

“我一生中见过许多女人,”年轻人盯着她,继续说,“但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子。我不在乎你是否生气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如果你不在意你惹了谁,那你是谁呢?”

“威瑟伯里的人都认识我,我是托伊中士。你看,裙子解开了!我真希望我和你能永远拴在一起!”

她迅速把裙子从马刺上拉开,沿着路跑回了屋里。第二天,芭丝谢芭从利蒂那里得知托伊中士所谓的父亲是一个医生,人们说他真正的父亲是个贵族。他在威瑟伯里长大,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对女孩子有极大兴趣的年轻士兵。对于一个像他这样明显地赞赏自己的人,芭丝谢芭不会生他的气。多么遗憾,伯德伍德在追求她时,一次也没提起她长得漂亮。

托伊中士当然不是一般的人,他只管眼前,不考虑过去和将来。由于他从不期望什么,所以他也从未失望过。对男人,他是讲真话的,但对女人,却从没有一句实话。他聪明,受过良好的教育,对自己在女人方面所取得的成功很自豪。

在剪完羊毛一、两周后,芭丝谢芭正在干草地里,她的雇工们正在割草。她很惊讶地看到马车后面走出一个红色的人影。托伊中士来到农场帮忙。当年轻士兵走上前来和她讲话时,她红了脸。

“伊芙丁小姐!”他说。“我没有意识到那天晚上和我讲话的是‘卡斯特桥市场的女王’。我为自己当时露骨的表白道歉。当然,我在这儿也不是外人。我过去常帮你叔叔在农场干活,现在我帮你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得谢谢你了,”卡斯特桥市场的女王不领情地说。

“你因为那天晚上我对你说了实话生气了。可我不能看着你,说你不漂亮!”

“托伊中士,你在说谎!”芭丝谢芭为他聪明的谈话方式忍不住笑起来。

“没有,伊芙丁小姐,你一定要允许我说你是多么地漂亮!这有什么错呢?”

“有错,因为这不是真的,”她有点犹豫地说。

“你心里清楚人们都注意到你是多么的漂亮,难道不是吗?”

“不,我只听利蒂说过人们都这么说,可是……”她不说了,她根本没想过跟这个士兵谈论这个,是他设计让她回答这个问题。“谢谢你帮着割草,”她接着说。“别再跟我讲话了。”

“欧,芭丝谢芭小姐!这太不近人情了!我在这儿呆不了多久。我一个月后就要回军队去。”

“我说话对你根本无所谓,不是吗?”

“不,伊芙丁小姐,我只听一声‘早安’就满足了,也许你觉得这样很傻,但你从未像我一样爱上一个你这样漂亮的女人。”

“可你只是那天晚上才见到我!我不信你这么快就会爱上我。我不想听你再说下去。我希望我知道现在几点了。我跟你呆的时间太长了。”

“你没表吗,小姐?我给你一块,”他递给她一块沉甸甸的金表。“这块表属于一个贵族,我的父亲,是我继承的全部财产。”

“托伊中士,我不能要这块表!这是你父亲的,而且如此珍贵!”芭丝谢芭惊恐地说。

“我爱我的父亲,这不假,可我更爱你。”这个年轻人看着芭丝谢芭美丽、激动的面庞,不无真情地说。

“你爱我,这会是真的吗?你根本就没见过我几次!请你把这块表拿回去!”

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给你了,”他说,“它是证实我出身高贵的唯一的东西。我在威瑟伯里这段时期你会跟我讲话吗?你会让我在你的地里干活吗?”

“会的!也许不会,我不知道!唉,你为什么要来这样打扰我呢!”

“也许是为了设陷阶,我把自己陷住了。这种事情有时也会发生。再见,伊芙丁小姐!”

芭丝谢芭红着脸,差不多都要哭了,匆忙回到了家。她低声自语着,“唉,我都干了些什么?这意味着什么?我希望我知道他说的有多少是真话!”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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